「 关于黄小明 」
黄小明,1964年生,浙江东阳人。现为中国工艺美术大师、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“东阳木雕”代表性传承人、国家文化名家暨“四个一批”人才、正高级工艺美术师、中国木雕艺术大师、北京故宫皇极殿乾隆宝座复制者、2016杭州G20峰会主会场、2018青岛上合峰会主会场木雕创作者,获得复旦大学EMBA硕士学位,工艺中国发起人,首位在中国国家博物馆和中国美术馆举办个人展的东阳木雕艺术家。
现任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协会木雕专业委员会会长、中国工艺美术学会副理事长、中国工艺美术大师联合会副会长、浙江省工艺美术学会会长、浙江省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、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协会副会长、浙江省工艺美术行业协会副会长、上海华东政法大学人文学院客座教授、浙江农林大学艺术设计学院兼职导师、武昌理工学院特聘教授、浙江新东阳木雕有限公司总设计师;荣获浙江省劳动模范称号、浙江省民间艺术家、浙江省十佳能工巧匠、首批“万人计划”浙江省传统工艺领军人才、浙江工匠;是金华市第六届、第七届政协委员、金华市拔尖人才;东阳市第十一届、十二届、十三届政协委员,第十四届政协常委。
他16岁从事艺术雕刻,师从亚太手工艺大师、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冯文土先生。一直从事木雕艺术的创作与研究工作,成为东阳木雕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。他开创的“速写木雕”,把速写技法与东阳木雕融合,使画面显得飘逸灵动,极具装饰性。他独创的“超写实木雕”,以细腻逼真的质感,增强了造型立体感,实现了中国木雕与西方雕塑的融合,极具现代性。他为杭州雷峰塔设计创作的“竹简式木雕”,彰显了杭州西湖的人文气质与古典情境。他创新的“取景框木雕”,扩大了木雕艺术的景深,丰富了东阳木雕的表现形式。他设计的《宝月金荷》,运用多种材质多种技法,以水缸养荷的造景艺术,拓展了东阳木雕立体雕塑的新境界。他创作的木雕插屏《吉庆平安》存入“神舟十号航天主题艺术芯片”,跟随“神十”飞天见证了中华民族复兴进程中伟大的时刻。他在旅行中获得灵感并创作的《羚羊》木雕,被浙江省博物馆永久性收藏。他创作的《游》系列首开东阳木雕“物象”雕刻,入围艾琳·国际工艺精品奖。百余件作品获国家级、省级金奖、银奖,数十件作品被北京故宫博物院、中国国家博物馆、中国美术馆、中国工艺美术大师博物馆、中国木雕博物馆、浙江省博物馆、浙江省自然博物馆、杭州工艺美术博物馆、厦门陈嘉庚纪念馆、无锡阖闾城遗址博物馆等机构收藏,是其木雕优秀创意最佳的脚注。
他历时两年复制的北京故宫皇极殿乾隆宝座,融雕艺、木艺、漆艺于一体,在型、材、艺、韵上与原件保持一致,被故宫博物院专家誉为“达成了精美绝伦、耐人品鉴与赏读的效果,是东阳木雕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一件精品”;他为G20杭州峰会主会场、萧山机场专用候机楼、西湖国宾馆宴会厅等场所创作的大型壁挂、中式家具及木雕装饰,富于江南韵味,以浓郁的中国风惊艳了世界;他为上合组织青岛峰会主会场创作的37幅木雕挂屏,用木雕语言诠释了新时代治国理政名言,展现中国神韵,彰显大国风范;他设计的安徽九华山大愿文化园内部装饰工程,运用各种木雕语言,精妙地阐述了地藏菩萨的大愿文化,是中国四大佛教名山中的现代设计典范,被称为“雕刀下的梵唱”;他为南京牛首山佛顶宫创作的木雕装饰以及八大灵塔,再次用东阳木雕营造出“咫尺西天”的大乘胜境,令人心驰神往;他主持设计施工的北京饭店装饰、昆明翠湖宾馆装饰、吉林敦化六顶山、镇江北固山多景楼、江西拟岘台、山东青岛即墨古城、浙江省人民大会堂金华厅等诸多大型工程,古朴中蕴涵时尚,朴素中透着华美,以木雕艺术承载特色文化,成为当地的人文地标;而他在自家庭院历时四年营建的“个木园”,以全木结构再现了东阳木雕在传统民居营造中的装饰艺术精华,融汇了明代以来江南园冶艺术,实现了东阳木雕与当代生活空间的水乳交融,其醉美意境令人赞誉“一园落成满城惊”。
从艺40余年,黄小明坚持“创新永远,创意无限”,创作的每件木雕作品,既汲取东阳木雕的传统印痕,又张扬独立思考的强烈个性。兼收并蓄各种艺术门类的同时,他发起设立了门户网站“工艺中国”,发愿打造“最完整最经典的中国工艺美术百科全书”,帮助中国工艺美术大师们运筹产业、弄潮市场,探索传统工艺的当下活化。他注重东阳木雕非遗传承,长年坚持在工作室内带徒授艺,到院校讲座,并借助“工艺中国”平台,与其他大师联袂向全球招徒,经过层层考核,招收了包括清华大学研究生在内的25位木雕徒弟,与之前在探索的“现代学徒制”互为观照、互为裨益。
黄小明热心公益事业,为四川汶川地震捐款、为家乡修路基础建设、逢年过节为家乡老年人送衣物慰问、捐资助教、资助青海同仁县民族中学考上大学却无力缴纳学费的学生,直到他们顺利完成学业。
他注重理论研究和资料整理,相继出版了《黄小明雕刻作品集》、《黄小明室内装饰》、《黄小明速写》、《黄小明木雕》、《乾隆宝座》、《黄小明雕刻作品精选》、《黄小明高原行》、中国国家博物馆名家艺术系列丛书《黄小明木雕艺术》、《缘木问道》等作品集,发表了《浅谈东阳木雕传统工艺与现代理念的综合运用》、《国画与木雕珠联璧合》、《壁挂工艺新思维》、《略谈东阳木雕新工艺新产品开发》、《东阳木雕产业发展战略之研究》、《雕刀梵唱饰兰若——东阳木雕在佛教建筑中的装饰刍议》等论文,实现了实践与理论的统一。
「 艺术风格 」
传统为里,时尚为表
对一位优秀的木雕艺术大师而言,谙熟于木雕语言,只是基础。运用木雕语言,糅合其他艺术语言,表达自己的思想与情感,才是风格所在。
从一件风格鲜明的木雕艺术品里,你不仅能嗅到木材纯净的清香,还能嗅到幸福和感动的味道。黄小明大师坚信这一点。
他还坚信,风格是最好的引路人——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,于千万人之中,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,没有早一步,也没有晚一步,刚巧赶上了,这就是际遇。
他还坚信,风格是最强的吸引力——优秀的木雕作品,会成为让人们悦活的重要内容,从而推动他去创作,推动你去拥有。
虽然他的作品变幻多姿,但风格始终鲜明——以灵动创意,为寻常题材营造崭新的印象;或者拣拾被同侪忽略甚至抛弃的题材,开拓一片别人未曾选择的风景。
他用木雕表现速写,开创出“速写木雕”。
他把传统木雕的写实做到极致,表现肌理与质感,开创出“超写实木雕”。
他从相机中得到灵感,以满地薄浮雕为底,中间主体却用深浮雕甚至高浮雕,新创了“取景框木雕”。
从他的作品里,你可以看到故事,可以触摸到一颗柔软细腻却又粗犷奔放的心。
这正应了大师的一句话——我的心,就是我的风格。
「 艺术断想 」
平 衡
在东阳木雕构图中,常会提到平衡。这种平衡不是均衡,不是满地散花式或者对称式的布局,而是主次、虚实、动静、明暗等因素和谐处理,以形成稳定而愉悦的视觉效果与文化审美。这种平衡,其实是中国传统文化中朴素的辩证唯物主义的折射。
一切“丛林”,都有着赖以平衡的一整套规则。
如果说东阳木雕是座“丛林”,那么,它无法回避的一对关系就是产业与艺术。
产业化经营给艺术生产领域带来滚滚财源,让艺术家有了生存下去的可能,这是大众文化时代的馈赠,是我父亲那代人靠一技之长而养家糊口所无法想象的。但一切都以逐利为导向,会不会让艺术失去原有韵致?
道可道,非常道,产业与艺术的关系,以及艺术产业化的过程,有着无数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“道”。产业的研究者会去勾勒所谓的良性循环,而艺术的拥趸则会批判文化商人的竭泽而渔。就像东阳木雕,虽是全国产业化程度最高的木雕流派,但同样面临这种善意的指责。
实际上,产业与艺术完全不是矛盾。艺术的产业化要让受众产生愉悦之感,这是文化产业赖以生存的前提。对东阳木雕艺术家来说,赚钱是生存之需,无可厚非,但无论怎么赚钱,终究不能伤害艺术生产与传播的根本。
木雕的产业化与艺术性,关系类似同居。如果破坏了这种复杂而微妙的关系,就会导致失衡。
真正的双赢,其实并不难。就是“凡事留有余地”——艺术家要在赚钱的基础上,进行更丰富的艺术创作,从而为产业奉献源源不断的产品和财富。这样,才能够给产业的增长与艺术的灵韵留下充分的空间,才能有更多的获利机会。
这就是赚钱的智慧,也是产业与艺术的平衡。
传 承
小时候,我们经常玩一种叫“接力赛”的游戏:前者跑一段路后,把手中握着的棒交给下一人……如此一棒一棒接续下去,直到终点。
后来,我们学到了一个词:薪火相传。也就是传递火把。道理其实和接力赛差不多,不同的是接力赛不能掉棒子,否则就是失败;而传火把则不能让火焰熄灭,否则也是失败。
再后来,我们知道了——掉棒子就是“断代”,也就是传承的链条在某个环节突然中断了。火把熄灭则是“湮没”,就是某种艺术从世间消失。
棒子掉落了,但仍在地上,可以拣起来继续跑步。就像某个时候,艺术的发展突然中断。这个中断的因素或许是战争,或许是灾害,但只要天灾人祸过去,艺术依然会内生延续。
火把熄灭了,就很难再燃。除非队伍中的某个人带着火种,或者会钻木取火、聚焦点火等技术。但稍有历史常识的人都知道,很多神圣的火种都取自有着特殊意义的圣地,想要把火炬送回去再燃,是种莫大的耻辱。许多濒危的手工技艺,就像火把,一旦熄灭,永难再燃。
东阳木雕的传承,当下其实形势严峻。因为,我们缺乏一种薪火相传的精神。在古代神话里,所有护送火把的使者都知道——火焰代表光明,代表精神的力量。而当下的一些从业者,只看到火焰能照亮眼前的利益,却没看到火焰能照亮更远的长路。
在木雕传承人的培养上,我们曾经“掉棒子”;在木雕技艺的传承上,我们是否会“掉火把”?这是每位木雕艺术家都该思考的问题。
是否怀着敬畏之心呵护东阳木雕艺术,并努力让它的火焰长明不熄?每个稍有理性的从业者,都该如此拷问自己。
所以,传承,既是技艺的传承,更是精神的传承——对技艺的热爱与敬畏,以及创新——努力把自己的创造力融入木雕技艺,把传统与创新的一切,把有利于东阳木雕发展的一切,传递给后人,让火焰的光芒,愈加炽烈。